“巴尔干火药桶”要炸？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2023-05-31 23: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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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巴尔干半岛紧张态势持续升级。
5月29日，北约主导的科索沃和平实施部队和科索沃特警暴力驱离抗议民众，并于30日控制了兹韦钱市的一座市政大楼。与之同时，塞尔维亚军队提升到最高戒备状态，总统武契奇当即召见北约五国大使以及欧盟代表团团长，就科索沃紧张局势举行会谈。在乌克兰危机延宕未绝之际，科索沃危机又有死灰复燃之势，这对地区和平稳定而言无疑是危险信号。
这一轮科索沃危机是在内外合力作用下爆发的。一方面，科索沃当局采取单方面行动挑起了事端。直接原因是其拒不履行《布鲁塞尔协议》中建立塞族自治市镇联盟的要求，并推行一系列限制塞族自治的措施。而今年4月举行的北部四镇地方选举遭到当地塞族民众全面抵制，投票率仅有3.5%。为强推“胜选”的阿族市长“就职”，科索沃警方和北约部队采用暴力手段控制局势，造成至少52名塞族民众在冲突中受伤。另一方面，欧盟和北约在此问题上的言行不一激化了矛盾。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一边在推特上喊话要求科索沃当局缓和紧张局势，另一边却向科索沃北部增派士兵，为局势拱火浇油。不得不指出的是，北约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向一国领土派遣部队的行为，事实上已经违反了国际法原则。西方各国虽表态重视塞科双方关切，但实际上偏袒科索沃当局。
回溯历史，正是大国的地区博弈，导致了科索沃局势的复杂化。中东欧尤其是巴尔干地区是大国竞争的角斗场，历史上多次卷入世界大战和局部战争。在此过程中，阿尔巴尼亚族和塞尔维亚族的矛盾逐步激化，深仇难解。在南联盟时期，科索沃是塞尔维亚的一个自治省。为了肢解南联盟，给欧洲的整合扫清障碍，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于1999年强行介入塞尔维亚与科索沃地区的内部战争，对塞尔维亚轰炸70多天，迫使塞尔维亚失去了对该地区的控制。2008年，在西方操纵下，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并一步步谋取事实独立。但是，许多国家包括一些欧盟成员国并未承认其独立国家地位，塞尔维亚也未正式放弃恢复领土完整的努力。在科索沃北部居住的塞族人的国家认同仍属塞尔维亚。
不过，美欧在科索沃危机的立场也不尽相同。美国主要是想维持其在欧洲尤其是东欧的军事存在，以捆绑欧盟和威慑俄罗斯。同时，也有在巴尔干这个欧亚非枢纽地带埋设不稳定因素，以伺机生乱钳制欧洲的心思。而欧盟一直有统合巴尔干、深化欧洲一体化的打算，但受能力所限难以快速实现目标。因此，欧盟一方面不得不借北约的军事力量以威慑诸国，另一方面用制度框架来整合欧洲。
比如，欧盟为塞尔维亚设置的入盟前提条件之一，就是要求塞尔维亚承认科索沃独立。北约和欧盟试图按照既定计划一步步迫使塞尔维亚吞下科索沃独立的苦果，而塞尔维亚为了现实利益，态度渐渐放软，不得不考虑让步。去年年底，欧盟宣布允许科索沃人免签进入欧盟，正式承认科索沃主权国家地位，这鼓励了科索沃继续挑衅塞尔维亚。但是近期科索沃当局的冒进行动，使得塞尔维亚及科索沃北部民意反弹，民族主义情绪高涨，似乎要打乱西方的算盘。因此，欧盟有点“慌”，不得不紧急“灭火降温”，试图将问题拉回到既定路线。可见，美欧既不想解除危机，又不希望它爆炸，只得坐在火药桶上小心翼翼地玩火，心态矛盾又纠结。
事实上，在乌克兰危机尚在蔓延的情况下，西方并不希望再卷入另一场战争。因此，在局势达到失控的边缘前，美国为代表的北约五国纷纷发声，对科索沃当局强行进入塞族聚居区行政大楼的行为表示谴责，并敦促其停止冲突。但是，玩火必自焚，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才是正道，鼓动分裂和冲突终将遭到反噬。而该地区危机的解决，既有赖于大国负责任地采取行动，切实为局势降温；又需要巴尔干地区国家独立自主地探索民族和解出路，解除“火药桶”的内部矛盾。
（作者单位：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政党外交学院）
